在參與「艾阿來考古計畫」過程當中,聖經地點識別(Site Identification)的課題再次得到注視,讓我們重新審視過往所認定的聖經地點的位置。我們嘗試從觀察舊約及新約經文對伯賽大(Bethsaida)的描述、經文細節給予的提示、典外文獻的記載以及考古學所提供的實證,綜合一切資料作出推論。縱然如此,我們依然未能百分之百肯定伯賽大的地點,因為聖經經文及典外文獻都涉及詮釋和理解,而有關地點或位置的描述往往不是十分具體。另一方面,考古證據亦只能成為佐證,未能具體證明有關地點的確實位置,因為在古代不是常常有「路牌」註明地點名稱。1

隨著年日,我們對文獻及考古資料的觀點會有新的認識或改變,今天所作的推論,極有可能在若干年後被推翻,然而這不應成為我們追尋真理的障礙,反而要成為熱切尋求真理的動力。

在籌備2020年「起源」土耳其學習團過程中,我們曾到訪土耳其中南部,探索信心之父亞伯拉罕的故事,接觸到學術界探討吾珥名稱及位置的辯論,以下嘗試與大家分享心得。

Kasdim

他拉帶著他兒子亞伯蘭和他孫子哈蘭的兒子羅得,
並他兒婦亞伯蘭的妻子撒萊,出了迦勒底的吾珥,
要往迦南地去;他們走到哈蘭,就住在那裡。
(創世記 11:31)

迦勒底的吾珥,原文是: בְּא֥וּר כַּשְׂדִּֽים(Ur Kasdim;迦勒底人的吾珥)。這詞語第一次在希伯來聖經出現是在創世記11章,而Kasdim在創世記之後的經文裏是描述來自居住在美索不達米亞南部地區的巴比倫人(王下 25:5,結 1:3,但 1:3)。在聖經以外提及 Kasdim 的文獻要到公元前 838-853年亞述王Ashurbanipal II / III 年間才出現2,可見經內經外 Kasdim 一詞的出現都與亞伯拉罕生活的時代相差很遠。因此有學者提出「迦勒底的吾珥」引申兩個主要問題;第一,可能記載出現年代錯誤(Anachromsim),摩西錯誤理解亞伯拉罕的年代;第二,希伯來聖經可能經過後期文士的編輯(Post Mosaic Textual Updating),而該文士生活的年代,有多於一個地點稱為吾珥,由於他希望幫助讀者辨識正確地點,因此在吾珥前加插「迦勒底」這形容。這兩個問題背後其實引申更大的神學討論,但這都不是本文討論的方向。不過若果我們從近東語言演變的角度配合聖經經文中對地點描述的角度,我們對信心之父的家鄉或許可以多一點頭緒。

迦勒底 = 巴比倫?

他還說話的時候,又有人來說:
「迦勒底人分作三隊忽然闖來,把駱駝擄去,並用刀殺了僕人;
惟有我一人逃脫,來報信給你。」
(約伯記1:17)

希伯來聖經中給我們一個關於「迦勒底人」的提示,約伯記中描述的「迦勒底人」明顯是一個四出擄掠的遊牧部落,尚未定居一處。

希臘歷史學家色諾芬(Xenophon;427 – 355 B.C.E.)告訴我們迦勒底人生活於希臘往亞美尼亞路上的民族,他們驍勇善戰並抯擋通往亞美尼亞的路。希臘往亞美尼亞的路位於美索不達米亞北部,因此迦勒底人很可能來自北方。3

阿卡德語(Akkadian)學者Arthur Ungnad 觀察古代語言改變,他提出 Kasdim (單數:Kasdu)一詞最早能追溯至古巴比倫蘇美爾文(Sumerian)的 Gal Du,意思是「巧匠」。經過近一千年美索不達米亞地區的語言演化4,Gal Du(2000-1500 B.C.E)變成Kasdu(1500-600 B.C.E),然後變成Kaldu(600-550 B.C.E),再演變成希臘文的Chaldea,就是聖經希臘文七十士譯本(LXX)中的「迦勒底」一詞。

因此,從語言學的角度,迦勒底一詞所形容的民族很可能在亞伯拉罕的時期已經出現,但不是指我們所認識的巴比倫人。可是因列王記、以賽亞書和以但耳理書的描述,我們難免將「迦勒底」與聖經中拆毀所羅門聖殿、擄走猶太人的巴比倫人直接畫上等號5。因此,在亞伯拉罕時期出現這個與巴比倫人有關的「迦勒底」,令學者們感到困惑難解。從文獻及經文的描述,我們都不難看見「迦勒底」作為一個民族,他的歷史遠在新巴比倫文明掘起以前出現,因此我們不能直接將聖經中的「迦勒底人」與新巴比倫文明直接聯繫,「迦勒底的吾珥」也不一定是位於我們今天所認識的巴比倫地區境內。

本地、本族、父家

聖經經文中有沒有提示我們亞伯拉罕的家鄉的位置呢?最明顯的例子,是當亞伯拉罕差遣僕人為兒子以撒尋找妻子:

你要往我本地本族去,為我的兒子以撒娶一個妻子。
(創世記24:4)

僕人起行前往:

那僕人從他主人的駱駝裡取了十匹駱駝,並帶些他主人各樣的財物,
起身往米所波大米去,到了拿鶴的城。
《新標點和合本》(創世記24:10)

那僕人從他主人的駱駝裡取了十匹駱駝,帶著主人各樣的美物,
起程往兩河之間的亞蘭去,到了拿鶴的城。
《新譯本》(創世記24:10)

這裡的「米所波大米」原文為: אֲרַ֥ם נַֽהֲרַ֖יִם (Aram-Naharaim),和合本的翻譯跟隨七十士譯本(LXX)將 Aram-Naharaim 翻譯作「米所波大米」(即:美索不達米亞,Mesopotamia,意思是:兩河流域),新譯本比較貼近原文的意思:「兩河之間的亞蘭」。這地區也有另一個名稱,創世記25章介紹來自該地區的利百加時有這樣的描述:

以撒娶利百加為妻的時候正四十歲。利百加是巴旦亞蘭地(Paddan Aram)
的亞蘭人彼土利的女兒,是亞蘭人拉班的妹子。
(創世記25:20)

創世記的描述似乎將「兩河之間的亞蘭」與「巴旦亞蘭」畫上等號。由此可見,亞伯拉罕認為自己本地、本族、父家是位於「兩河之間的亞蘭」/「巴旦亞蘭」地區,縱然他身住迦南地依然差僕人往故鄉為兒子以撒尋找伴侶。申命記進一步確立亞伯拉罕是來自亞蘭地區的人:

你要在耶和華你 神面前說:我祖原是一個將亡的亞蘭人,下到埃及寄居。
他人口稀少,在那裡卻成了又大又強、人數很多的國民。
(申命記 26:5)

中途站:哈蘭

他拉帶著他兒子亞伯蘭和他孫子哈蘭的兒子羅得,並他兒婦亞伯蘭的妻子撒萊,
出了迦勒底的吾珥,要往迦南地去;他們走到哈蘭,就住在那裡。
(創世記 11:31)

創世記很清楚記載,帶領家人離開吾珥的是亞伯蘭的父親他拉(Terah),雖然聖經沒有告訴我們他拉離開吾珥的原因,但從經文記述方式,我們大概可以猜測離開吾珥因為他的兒子哈蘭(הָרָן,Haran)的死。他拉舉家搬離這傷心之地,意欲前往迦南,但途中經過一個地方名為哈蘭(חָרָן,Haran)與他拉兒子哈蘭的名字極為相似。他拉便停下,直至終老都沒有離開哈蘭。

按邏輯推理,哈蘭應是位於吾珥往迦南地的路上。哈蘭這個地名出現於埃勃拉文(Eblalite)6及亞卡德文的楔形文字泥板之中,因為它的名字自古以來都沒有改變,一直保存至今,現代學者對哈蘭的位置沒有異議。哈蘭位於現代土耳其境內,座落於幼發拉底河的支流 Balikh 河肥沃平原之中。

哈蘭古城十三道城門只剩下一道沒有倒塌,這道城門向著阿勒坡,因此稱為阿勒坡門(Aleppo Gate)

哈蘭的雅各井,傳統認為這口古井就是雅各遇見拉結與利亞的地點。

哈蘭有豐富的歷史,包括相信是世界上第一所「大學」。

大河對岸

雅各起來,使他的兒子和妻子都騎上駱駝,又帶著他在巴旦亞蘭所得的一切牲畜和財物,
往迦南地、他父親以撒那裡去了。當時拉班剪羊毛去了,拉結偷了他父親家中的神像。
雅各背著亞蘭人拉班偷走了,並不告訴他,就帶著所有的逃跑。
他起身過大河,面向基列山行去。
(創世記31:17-21)

在雅各故事的描述裏,聖經繼續提供有關亞伯拉罕本地、本族、父家位置的資料,雅各離開巴旦亞蘭前往迦南地,急速渡過幼發拉底河(大河),並來到基列地(Gilead)。這讓我們明白巴旦亞蘭很可能位於幼發拉底河的東岸。約書亞記中記載同樣指向亞伯拉罕來自幼發拉底河的對岸:

古時你們的列祖,就是亞伯拉罕和拿鶴的父親他拉,
住在大河那邊事奉別 神,我將你們的祖宗亞伯拉罕從大河那邊帶來,
領他走遍迦南全地,又使他的子孫眾多,把以撒賜給他。
(約書亞記 24:2-3)7

從吾珥前往迦南途中需要渡過幼發拉底河,由於迦南地位於幼發拉底河西岸,不論吾珥、哈蘭、「兩河之間的亞蘭」與「巴旦亞蘭」都應該位於幼發拉底河的東岸。

憑信,他離別「吾珥」?

住在哈蘭的時候,上主呼招亞伯蘭:

你要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
(創世記12:1)

上主呼招他離開本地、本族和父家時,亞伯蘭身在哈蘭,因此,憑信,亞伯蘭離別哈蘭,不是吾珥。但難題出現,因為故事稍後部份,上主與亞伯蘭立約的時候說:

我是耶和華,曾領你出了迦勒底的吾珥,為要將這地賜你為業。
(創世記 15:7)。

我們如何處理這描述內的矛盾?七十士譯本(LXX)翻譯「迦勒底的吾珥」時,省卻了「吾珥」而直接將其譯為「迦勒底人的地」(χώρας τῶν Χαλδαίων)。拉希(Rashi)在他的《創世記註解》8內解釋 בְּא֥וּר(Ur;吾珥)可以有火的意思,並且在闡釋《米大示》(Midrash)的《創世記詳解》(Bereishit Rabbah)內稱上主拯救亞伯蘭離開「迦勒底人的火」。他繼續解釋並引用 Menachem ben Seruk 拉比的說法,稱בְּא֥וּר可以是山谷(以賽亞書24:15)或洞穴(以賽亞書11:8)9。以上的種種可能是在提示我們,《米大示》的作者、早期聖經翻譯者及拉比們理解的「吾珥」並不是一個特定地點或城市,而是泛指一個地區。或許七十士的翻譯者意欲處理經文的矛盾,指出「吾珥」和「哈蘭」其實非常接近,並同屬「迦勒底人的地」之內,而這地區在創世記其他的描述則被稱為:「兩河之間的亞蘭」或「巴旦亞蘭」。

在較早前提及的埃勃拉泥板文獻中也有提及一個稱為吾珥的地方,並稱其為「位於哈蘭的吾珥(Ur in Haran)」10,進一步鞏固吾珥與哈蘭距離甚是接近的推論。

兩個候選地點

綜合以上經文對地點的描述,可以作出以下推論:首先,從吾珥往迦南途中會經過哈蘭。第二,吾珥和哈蘭應是位於幼發拉底河東岸。第三,吾珥和哈蘭都屬於巴旦亞蘭地區之內。

過往多年,有關吾珥當今位置的討論有兩個主要地點,第一個是伊拉克南部的Tel Al-Muqayyar(下稱:南吾珥),由考古學家伍雷(Leonard Woolley)發掘。另一個是位於土耳其的尚勒烏爾法(Sanliurfa;下稱:北吾珥)。讓我們分析一下這兩個地點作為聖經中吾珥的可能性。

南吾珥 (Tel Al-Muqayyar)

20世紀初,英國考古學家伍雷(Leonard Woolley)於與妻子嘉芙蓮(Kathrine Woolley)在伊拉克南部 Tel Al-Muqayyar 進行大型考古工作,數百人的考古團隊發掘一個名為吾珥(Ur)的遺跡,發現包括皇宮、廟宇、廟塔(Ziggurat)以及著名的王陵(Royal Cemetary)。伍雷將這考古遺址的時代定在公元前 2600-2300年之間,並將這時期稱為吾珥早王朝三期(Ur III Period)。2013年香港歷史博物館舉辦的「探本溯源:美索不達米亞古文明展」的部份展品也是來自這個考古遺跡。伍雷在考古報告中(Excavations At Ur, 1950)稱他所挖掘的吾珥就是亞伯拉罕的家鄉,並稱考古發現和亞伯拉罕同樣舉足輕重。11

伍雷的南吾珥考古發現,現在都全部上載到網頁供大家欣賞:http://www.ur-online.org/

這是個轟動世界的考古發現,聖經地圖家紛紛將這個位於美索不達米亞南部,幼發拉底河河下游的吾珥與聖經「迦勒底的吾珥」結合。縱使在眾多的楔形文字泥板中,南吾珥從沒有被稱為「迦勒底的吾珥」,印刷機墨水將南吾珥點在我們的聖經之內,南吾珥漸漸成為正典。

但南吾珥的地理位置未能吻合我們以上三個推論。首先,哈蘭位於幼發拉底河上游,不在南吾珥往迦南地的路途上。猶太學者 Prof. Gary Rensburg 提出,南吾珥往迦南的古代商貿公路會先向西北到馬里(Mari),從馬里向正西方來到帕爾米拉(Palmyra)綠洲,再轉向西南往大馬士革(Damascus),大馬士革的南方便是迦南地。哈蘭位於整條路線的北方,假若他拉/亞伯拉罕意欲從南吾珥往迦南地,沒有需要向北面的哈蘭方向行走,大兜一圈才南下進入迦南。12

第二,南吾珥位於幼發拉底河西岸,從南吾珥往迦南地根本不需要渡河。

第三,位於現代伊拉克的南吾珥與位於現代土耳其的哈蘭距離位於超過900公里,不能稱它們位於同一個地區之內。

北吾珥(Sanliurfa)

北吾珥是指位於哈蘭北面,並與哈蘭同樣位處幼發拉底河的支流 Balikh 河旁邊的尚勒烏爾法(Sanliurfa)。從這裡往迦南地,路途清晰簡單,只需要一直往西南走。南下約40公里後便抵達哈蘭,北吾珥還可以稱得上與哈蘭同屬一個地區。經過哈蘭後繼續往西南來到幼發拉底河,從東岸渡到西岸,經過阿勒坡(Aleppo)、霍姆斯(Homs)和大馬士革後便抵達迦南地了。北吾珥的地理位置相對南吾珥,比較吻合我們從聖經描述中推論所得出的位置,但這因為尚勒烏爾法(北吾珥)持續有人居住,不能作大規模的考古工作,令這地點缺乏貼近亞伯拉罕時代的考古證據。

除了路線清晰之外,亦有遠古傳統支持北吾珥為聖經中的吾珥。《密示拿經》(Mishnah)的猶太傳統指,亞伯拉罕被上主考驗十次13,第一次是寧祿(Nimrod;創世記10:8)將他掉進火裏,這故事記載在《密大示》(Midrash)的《創世記詳解》(Bereishit Rabbah)中。在尚勒烏爾法的穆斯林傳統指,寧祿將亞伯拉罕掉進火的這個事件是在尚勒烏爾法發生,當時真主阿拉將火變成水,木柴變成魚。穆斯林傳統將故事延伸,指亞伯拉罕是在尚勒烏爾法出生,城內的Mevlid-i Halilulrahman Mağarası清真寺是亞伯拉罕出生之處,在這座清真寺附近的 Balıklıgöl 池塘的水和其中的魚都源自寧祿和亞伯拉罕的故事。

尚勒烏爾法(Sanliurfa)

Mevlid-i Halilulrahman Mağarası清真寺的門牌。

Balıklıgöl 池塘

那個吾珥?

仔細查閱經文及經外文獻,我們能對聖經地點位置有基本的理解,但原來考古發現有時候會將我們的目光轉移,因為理解文獻與理解考古發現之間,後者明顯比較容易。綜合遠古傳統與地理位置,北吾珥(尚勒烏爾法)作為聖經中亞伯拉罕家鄉比伍雷的南吾珥理據較強,唯一缺乏是相關的考古發現。學者Cyrus H.Gordon指出,因為重大的考古發現,南吾珥得到大家的注視,縱然經文對地理位置描述有落差,都未能改變大眾對吾珥位置先入為主的觀念。先入為主的概念根深蒂固,很容易便蒙蔽我們對經文的基本理解,由吾珥這個例子可見,仔細查考聖經的重要性。

封面圖片:幼發拉底河旁的羅馬城市澤烏瑪(Zeugma),名字的意思是:渡口,舊約時代已存在的渡口市鎮,相信亞伯拉罕從吾珥前往迦南地會在這裡渡河。

註腳:

  1. 見 《Archaeology and the Bible》 作者:Matthieu Richelle,列出考古學的限制。
  2. William D. Barrick, Th.D. (2009). Ur of the Chaldeans (Gen 11:28-31: A model for dealing with difficult texts.
  3. Xenophon, Anabasis 4:3:4
  4. Arthur Ungnad, Akkadian Grammar, 5th ed., rev. by Lubor Matouš, trans. Harry A. H offner, Jr., SBL Resources for Biblical Study 30 [Atlanta: Scholars, 1992] 25; JJS 21/1 -2 (1976):1-14; JNSL 1 [1 971 ]:32 -38; EQ 49 [1977]:67-73).
  5. 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Nebuchadnezzer)所屬的文明,學者稱為新巴比倫文明(Neo-Bablyoian),發跡地在美索不達米亞南部(今日的伊拉克南部)的巴比倫地區。在新巴比倫文明以前是新亞述(Neo-Assyrian)文明,在新亞述以文明以前,比較貼近亞伯拉罕的年代是古巴比倫的阿摩利 (Amortie)與喀西特 (Kassite)文明。
  6. 十九世紀初,考古學家在敘利亞境內的埃勃拉(Ebla)遺址,發現近16000塊楔形文字泥板。其中很多文化與聖經時代平衡,有學者認為埃勃拉泥板的地位不亞於死海古卷。
詳見:Lorenzo Viganò and Dennis Pardee, Literary Sources for the History of Palestine and Syria: The Ebla Tablets, The Biblical Archaeologist, Vol. 47, No. 1 (Mar., 1984), pp. 6-16
  7. 和合本的翻譯「從大河那邊」讓容易誤解亞伯拉罕來自大河附近的地區,但原文:בְּעֵ֣בֶר(bə·’ê·ḇer)是指大河的對岸。
  8. Rashi On Genesis 11:28:1
  9. 這裡不明白為何拉希會稱 Menachem ben Seruk 拉比翻譯בְּא֥וּר為山谷,以賽亞書原文為:海島。
  10. The Promise of Ebla, Biblical Archaeology Review 2:4, December 1976
  11. 1950年伍雷在南吾珥的考古報告中稱他的發現:“Worthy Of Abraham”
  12. Prof. Gary Rensburg, Ur Kasdim: Where Is Abraham’s Birthplace? ,November 6, 2019, https://www.thetorah.com/article/ur-kasdim-where-is-abrahams-birthplace
  13. Mishnah Pirkei Avot 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