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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身於巨石中的石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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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中有提過石獾嗎?

石獾(獾,粵音是[歡])這動物在聖經中英譯為Rock Badger(石獾)、Coney(蹄兔)、Rabbit(兔子)或Daman(蹄兔),你看見標題,可能想來想去也想不起聖經在那裡提過有一種叫石獾的動物,這動物原來曾經在五經中出現過, 而且是在利未記中的飲食條例(Dietary Law)裡,這動物在新譯本、呂振中譯本及和合本修訂都被叫做石獾,但在希伯來文叫做Shafan(שָׁפָן),亦即華人慣常閱讀新標點和合本裡的沙番(下文會把石獾叫回沙番)。

沙番容易見到嗎?

在加利利以北的哥拉汛國家公園有一個古代會堂遺跡,進入這遺跡前必先經過一條小路才能到達會堂的位置。在2018年暑假期間,當行在這條小路上時,突然有一隻沙番在迅速橫過,未及舉起相機,牠已經跑入石縫中消失了。到了2019年再到同一個地方,看見公園入口側有一幅由大堆亂石組成的石牆,當望向這牆時,突然有4至5隻沙番從石縫中探頭出來看着我,當逐步行近牠們的時候,便立即齊齊把頭縮回石穴中,於是我又後退,不久牠們又再次走出來,情景相當有趣。
攝於於哥拉汛,2018

在未曾見過沙番的時候,這名字會令我聯想起是否一種活在沙漠中蜥蝪之類的動物,但當親眼看見的時候,沙番的外型卻很像體型較大的松鼠,所以會誤以為是鼠類動物,殊不知牠與大象同屬於近親。1
沙番與大象同屬於近親。

如果你喜愛沙番,最近以色列的耶路撒冷報(The Jerusalem Post)有一則令人憂心的新聞,因為報導指沙番走進民居覓食而傳播一種由沙蠅先傳給動物再傳人而令皮膚潰瘍的名叫「利什曼病」(Leishmaniasis或叫Aleppo boils)的病,因此建議撤消保護這動物的法例3年去減少牠們的數目。

沙番為何藏在巖洞中?

除利未記外,詩篇和箴言也提到沙番。2

詩篇 104:18 高山為野山羊的住所;巖石為沙番的藏處。

箴言 30:24 地上有四樣小物、卻甚聰明(חֲכָמִ֥ים מְחֻכָּמִֽים, wiser than the wise):……

箴言 30:26 沙番是軟弱之類、卻在磐石中造房。

按箴言的描述,沙番是聰明的動物,人可以從牠身上學習智慧,再配合詩篇的補充,沙番的聰明在於牠們懂得以石群裡的縫隙作為牠們棲身的地方,因為牠們本身沒有甚麼攻擊性,而空中的黑雕(Verreaux eagle)會把牠們作為食物,所以強大的石群成功令沙番避開攻擊,也成為棲息和安全繁殖的保障。3
夏達華研道中心2019年以色列學習團相片

為何拉比會把沙番看為波斯?

對阿拉伯人而言,沙番是美味的食物,但自古以來以色列人視牠為不潔(non-kosher)的動物,所以不能吃。利未記說可吃與不可吃的食物視乎以下兩個標準:

Leviticus 11:3 凡蹄分兩瓣、倒嚼的走獸、你們都可以喫。

但有時也有例外:

Leviticus 11:5 沙番、因為倒嚼不分蹄、就與你們不潔淨。


沙番、駱駝和兔子都是倒嚼不分蹄的,即是只乎合內在潔淨的特徵,外在則不乎合,豬則與另外三種相反,但四種動物都只乎合其中一個潔淨標準,因此都不可吃。4雖然沙番不乎合以色列人飲食的條例,但猶太拉比對此動物卻有飲食以外的理解,利未記米大示(Vayikra Rabbah 13:5)有以下比喻:

Nachman的兒子拉比Shmuel說:所以先知都見世上的國都忙於他們的事情,摩西也如此認為,他認為駱駝就是巴比倫……沙番是米底亞(Media,亦即波斯)。拉比Shimon的兒子Yehuda說:就好像沙番有潔淨與不潔淨的記號,所以米底亞也建立了正義與邪惡的人。他又說:皇后以斯帖的兒子大流士二世(Darius II)的潔淨源自母親而不潔淨則來自父親………5


透過以上文字我們見到拉比用動物去比喻欺壓以色列的國家,順着利未記11:4~6的次序就是駱駝、沙番、兔子和豬,牠們分別代表(巴比倫,波斯,希臘和羅馬),但我們一定會問,飲食條例與欺壓以色列的國家究竟有何關係?

猶太學者紐西納(Jacob Neusner)認為利未記的飲食條例把以色列人從萬民中分別出來,因而帶出了外邦人針對以色列的主題。6按此講法,上主對以色列在飲食這生活層面叫他們與外邦人區分,令他們在飲食時自成一群,減少與外族人接觸的機會,久而久之從食物開始,以色列的獨特令他們發展成受到針對的對象。雖然以色列是因犯罪而被敵人壓逼,但我們不是見到仍有忠心的以色列人,例如但以理在巴比倫被放入獅子坑,被擄回歸建聖殿的以色列人受到阻撓,以斯帖和末底改受哈曼的逼害時,他們仍忠於上主嗎?。而駱駝,沙番,兔子和豬都是拉比用來教導以色列人如何面對不同時期的壓迫。7

如果沙番代表以色列人生活在波斯管轄的處境,會令人明白甚麼?

正如之前提到,沙番是比較弱的動物,須要活在堅固的石縫裡去躲避空中的天敵對牠們的襲擊。那時被擄回歸重建信仰,聖殿與國土的以色列在國力上仍處於脆弱的階段,好像沙番一樣欠缺保護自己的能力,當時誰是他們的大石?以斯拉記如此說:

波斯王古列如此說、耶和華天上的 神、已將天下萬國賜給我、又囑咐我在猶大的耶路撒冷、為他建造殿宇。 在你們中間凡作他子民的、可以上猶大的耶路撒冷、在耶路撒冷重建耶和華以色列 神的殿(只有他是 神)。願 神與這人同在。凡剩下的人、無論寄居何處、那地的人要用金銀財物牲畜幫助他、另外也要為耶路撒冷 神的殿、甘心獻上禮物。(Ezra 1:2~4)


我們見到以色列活在古列的權勢所蔭庇下,開始重建信仰,聖殿與土地。另外又提到:

祭司以斯拉是通達耶和華誡命、和賜以色列之律例的文士.亞達薛西王賜給他諭旨、上面寫著說、諸王之王亞達薛西、達於祭司以斯拉通達天上 神律法大德的文士云云。住在我國中的以色列人、祭司、利未人、凡甘心上耶路撒冷去的、我降旨准他們與你同去。王與七個謀士既然差你去、照你手中 神的律法書、察問猶大和耶路撒冷的景況.又帶金銀、就是王和謀士甘心獻給住耶路撒冷、以色列 神的、並帶你在巴比倫全省所得的金銀、和百姓、祭司樂意獻給耶路撒冷他們 神殿的禮物。所以你當用這金銀、急速買公牛、公綿羊、綿羊羔、和同獻的素祭奠祭之物、獻在耶路撒冷你們 神殿的壇上。(Ezra 7:11~17)


亞達薛西王成為以斯拉的依靠,傾力支持他返回以色列地復興子民的靈性生活。 當亞甲族的哈曼企圖把以色列滅絕的時候,皇后以斯帖向亞哈隨魯王說:

因我和我的本族被賣了、要剪除殺戮滅絕我們。我們若被賣為奴為婢、我也閉口不言、但王的損失、敵人萬不能補足。亞哈隨魯王問王后以斯帖說、擅敢起意如此行的是誰、這人在哪裡呢?以斯帖說、仇人敵人就是這惡人哈曼!哈曼在王和王后面前就甚驚惶。(Esther 7:4~6)


亞哈隨魯王為以斯帖救回險被哈曼逼害的以色列人。
古列王、亞達薛西王和亞哈隨魯王都仿佛好像大石成為沙番般脆弱的以色列的依靠,但背後真正保護以色列是誰?

Ezra 1:1 波斯王古列元年、耶和華為要應驗藉耶利米口所說的話、就激動波斯王古列的心、………

Ezra 6:22 歡歡喜喜地守除酵節七日、因為耶和華使他們歡喜、又使亞述王的心轉向他們、堅固他們的手、作以色列 神殿的工程。


雖然以斯帖記沒有明確提到上主的名字,但以斯拉記就確認以色列得到的幫助是從上主那裡來的,換言之上主才是真正保護以色列的巨石。
願我們常知道自己在上主面前都是那軟弱的沙番,依靠上主的吩咐去勝過敵人的壓逼!



註:
  1. 參考資料2及5都有提及沙番不屬鼠類,反而與象是近親。
  2. 列王記下22章也有提及沙番,但那是一個文士(סֹפֵר)的名字。
  3. Rabbi Natan Slifkin, The Torah Encyclopedia of the Animal Kingdom (Jerusalem, Maggid Books, 2015), P.305.
  4. 不少研究指出沙番並非真正的倒爵(反芻),而是擁有一個好像反芻的器官,就像有三個胃一樣,但卻不會把食物回流到口腔再咀爵,而是直接經過整條腸道,用較長時間消化食物而已。
  5. 所謂「世上的國都忙於他們的事情」可以是指針對以色列的事情。
  6. Jacob Neusner, Judaism and the Interpretation of Scripture: Introduction to the Rabbinic Midrash (Massachusetts: Hendrickson Publishers, 2004), P.82.
  7. 錫安首份收成(First Fruit of Zion)著:《這根基:以色列的土地、子民及聖經》。(香港,夏達華研道中心,2015),頁204。


參考資料:

  1. Rabbi Natan Slifkin, Perek Shirah, Lambda Publishers: Zoo Torah, 2001.
  2. Rabbi Natan Slifkin, The Torah Encyclopedia of the Animal Kingdom, Jerusalem, Maggid Books, 2015.
  3. Jacob Neusner, Judaism and the Interpretation of Scripture: Introduction to the Rabbinic Midrash, Massachusetts, Hendrickson Publishers, 2004.
  4. 錫安首份收成(First Fruit of Zion)著,《這根基:以色列的土地、子民及聖經》,張碧嘉譯(香港,夏達華研道中心,2015)。
  5. https://www.jpost.com/Israel-News/Will-the-Israeli-Hyrax-be-labeled-as-a-pest-565802